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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为何这么狠心？即便是一点思念的因由也不留给她。

※※※

转眼一年多了，程昱舒想大概无缘再遇到那个&ldo;天使&rdo;了吧！

&ldo;老姊，曼哈顿中心那幢大厦卖掉了没？&rdo;他趁着钟昱惠打电话过来时问她。

&ldo;什么曼哈顿的大厦？&rdo;他老姊一头雾水。

&ldo;就是上次我在纽约实习时，你让我借住的那一间嘛！

你还记得吗？&rdo;

&ldo;喔！

是那间啊！

&rdo;她想起来了。

&ldo;废话，那间位置那么好，早就卖掉了！

&rdo;

唉！

真的卖掉了。

&ldo;喔！

&rdo;

钟昱惠听他的口气好像很失望似的，便打趣地说：&ldo;奇怪了，你这么关心做什么？你是想买？还是又想来混吃混住啊？&rdo;

&ldo;不是啦……随便问问而已……&rdo;

不觉有些怅然。

曾经天真的想过，如果有机会再到纽约，他一定要再过去等等看，或许还有可能等到她再回来，飘然伫足一下。

现在是不可能了。

她还在纽约吗？还是流浪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？

其实他知道她继承了傅氏上亿资产，房子一定好几幢，可是，为什么他一直觉得她的神情就像个四处飘零流浪的吉普赛人？

她的脸上虽没有那份野性的棱角，但沧桑一样。

他不明白。

※※※

他还有一点不明白，那就是：什么时候开始，台湾居然变得没有宗教自由了。

&ldo;昱舒！

&rdo;姑妈瞪大了眼睛。

&ldo;你居然给我穿这一条破牛仔裤上教堂！

&rdo;

&ldo;我所有裤子里最体面的就是这一条了。

其他的不是还没洗，就是有比这条更多更大的破洞。

&rdo;程昱舒一边打呵欠，一边埋怨。

&ldo;要是姑妈怕上帝不高兴，那我回去好了。

&rdo;

他巴不得回去睡个回笼觉。

如果说被强迫到&ldo;亲亲宠物医院&rdo;当&ldo;驻店兽医&rdo;，是回来台北第一件无可奈何的事，那么今后无论风雨每个礼拜天早上，要陪老爷夫人上教堂，就是第二件哀怨动人的遭遇。

整个早上他只知道姑妈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，嫌弃他身上的t恤旧、裤子破、没穿袜子、还有他脚上的那双鞋子……

&ldo;你看看你那双鞋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