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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祖强笑着摇了摇头,“三弟,你还是不能当官。”
忽然扯到当官的事来了,柴宏柱倒是一楞,问:“怎么?”
“你跟三十年前一样,难得说谎,一旦逼不得已,还是眼不敢直视。”
毛祖强笑着:“官场上那有这般不善于说谎的?现在当官的,官愈大,撒的谎就愈大。
你这样怎当得了大官。”
“所以,我这才在南京国民政府内创建了国民警卫部,教教那些年轻人耍耍拳脚也就是了。
至于,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,勾心斗角的事。
我也懒得去看,懒得去管!”
柴宏柱说,“我有自知之明……”
“我也有自知之明。”
毛祖强说,“我知道我敌不过上官四弟,不过,依我着,四弟也不至于要加害我。
我一到上海,就会有“振新堂”
的支援,另外,‘斧头帮’当年是我一手创建的,他们一定会捍住我这身老骨头的,你放心,拆不了的;万一是折了,也就罢了,也活到耳顺之龄了,够本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就别搪塞我了,否则,我倒要对你施施妖法了。”
毛祖强半逗趣半认真的道:“上海滩的危局,我这身老朽倒是要再试着闯一闯。”
毛祖强既是这般说了,柴宏柱也不好强加阻挡,只好说:“二哥兴致倒是颇高。”
“我这叫老不死,回光返照。”
毛祖强笑道:“你少为我担忧得脸无人色的,我又还没死,你把愁容留着日后用得上时再用吧。”
柴宏柱忙道:“我倒不是耽心这个……”
“是小令媛?”
毛祖强问:“听说她也在上海……”
“这疯丫头,都是我宠坏她了,让她回来,看我可不打折了她的腿。”
柴宏柱一提到柴依琳,语气也悻然了起来,“不过,她在上海城,和令侄毛丰源倒是挺熟络的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毛祖强笑了:“待我见到我那侄子,定会叫他找到了世侄女劝她回家,不过,我可不能跟她说,她老子要打跛她的腿,这样一说,她倒是不敢回家了!”
“没用的,那丫头不受劝、不听劝的!”
柴宏柱气得吹胡子。
“不劳了,你劝也是白劝”
“不见得:我只要说……”
毛祖强笑了笑:“说句谎话就得了。
不过,她要是听了我这世伯的劝说而回来,你可不要责罚太严,以免我在世侄女面前颜睑无存,日后挺不起老骨头来当人世伯了。”
“说谎?”
柴宏柱奇道:“说什么谎”
“就说你病了。”
毛祖强胸有成竹的道,“她一定立即就回。”
“她有那么孝心就好了……”
柴宏柱喟息地道,“我也不是耽心这个。”
毛祖强诧问:“那么,你担心的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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